我的「小建築」如何成形?

當我把老家拆了,好不容易新宅完成,大夢成了,眾人欽羨的眼光也有了。然而躊躇滿志的同時,也生起了另一種感傷,原來再怎麼漂亮的房子,少了熱絡的人氣,反倒顯得淒清。終究我又碰上了一個新難題。

 

我開始明白,原來那不是建築問題,而是環境周遭與社會問題的衍生。解答在哪裡?我不知。但悶的感覺讓我警覺,若就此老死台北,將是一生的沈淪。

 

幾年後,我選大甲溪上的石岡,算鄉下,卻離都會不遠;有大山水的野味,卻也有寬舒腳車道的人工文明,是個可經營生活厚度的鄉下。

 

放棄所有傳統住宅的思維,建材我選擇木、鋼、玻璃,屋型則採貨櫃概念,但我堅持長住的機能與細節。從開始每週住一兩天到幾乎不回台北,而房子的外型與內容也一再更新。我逐步對外開放,交流各方見解;也逐步探索是否也可能成為可營利的新產業。

 

「行動木屋」的新契機

Tiny house在歐美很風行,與tree house、camping hut成了人們好玩的家家酒遊戲。但台灣人生活較沈重,須要「桃花源」才夠瞧。許多人辛苦一輩子,求的是豪情一搏,在山林或田間,濃重的蓋起大大的洋房或木屋。短暫豪情一旦退去,結局總是蕭條與退離。

 

我決定師法歐美的tiny house的「輕」,財務、時間、維護都「輕」,但可承受的生活必須「厚重」。我名之「行動木屋」,除了木屋本體輕盈好移動外,更能鼓勵主人歡心行動。

 

財務輕,甚至幾十萬就能解決一切基本的生活問題。時間輕,託工廠預製之便,現場一天完工。維護輕,因室內精簡、建材順天性,維護近乎零。此外,無水泥舖面,也避用化學品,環境破壞也輕到近乎零。

至於生活的厚重,我極度注重「食堂」與「開窗」,儘管木屋極小,這倆者一定佔據最大、也最好的空間。好蔬果、好料理、好桌席、好窗景、甚至不知不覺的涼風徐徐,都能讓人宛如仙境,不論自住或接待親友,都有極驚人的震懾力。此中尤其食堂,則是我們的最大挑戰,也是最大的自豪。

 

本來我就認為,外食的流行是「偽」食物的溫床。既歡喜到了田間,豈可再外食?但烹煮?許多人早因喪失自信,聞之色變。烹煮真的這麼難?這恐怕要責怪眾多的料理教室了,為了商業包裝,料理被神化,價格也就拉高了。我堅信料理應返樸歸真,從自己已知的,再四處訪查,再多方實驗,一再出新。我堅持「三餐自理」,要求不開伙的年輕員工上廚,而且設定時間,一再驗證選用的烹煮器具以及廚具規劃。

逐漸的,雖沒有米其林餐廳的豪華,卻有勝過米其林的清新美味,而且天天、餐餐如此。我堅持,沒有正常餐食,遑論生活品質。

 

食堂講吃,開窗論景。而當二者合成一氣時,便是身心靈的全面提攜。精神生活不只窗下閱讀,也可以是用餐時的賞心悅目。當然,若飯桌轉成茶席,一樣地方不同情趣,生活便更加寫意。

吃得順,自然住得穩。「行動木屋」讓都市人愉悅的融入鄉下,成為鄉間的新亮點,讓鄉間不再是落伍的代名詞,讓鄉間成為下一時代嶄新文明的新舞台。第一起步,我們做到了。

 

隈研吾在「小建築」一書,強力鼓吹人的尺度,自立自主的小建築。他甚至直指21世紀將是小建築的時代,20世紀風光奪人的「大建築」,以及背後的「大官僚機制」,將因百病俱發而被淘汰。幾年來,純因追求各人生命的自由與廣度,無意間也契合了久來我尊敬的大師的觀點。而實質上,人的尺度,我們大約是做到了。兩年來,從2人偶住,到6人常住,這些「行動木屋」都給了良好支援。但自立自主上,雖也早有想法,但白天不點燈、免用冷氣、活用灌溉水與地下水等,已略有所成,但遺憾,太陽能的應用一直不順意。然而,老觀念的燃燒木材,我們正在實驗其精準操作的可能性。的確,我們真的希望,終有一天真的可以拔掉大政府大體系控管的維生管線,讓居住能實質自立,讓生存享有寬廣自由。

 

 

 

紅屋 創辦人 謝東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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